<散文>一寸一寸的苏醒

早上六点，我自然醒来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这在三个月前是不可想象的——那时候七点起床，窗外还是黑沉沉的一片。我翻身下床，没有赖床，也没有疲惫，这让自己都有些惊讶。洗漱的时候照镜子，发现脸上的气色确实好了不少，不再是那种熬夜后的黄败颜色。

校园里很安静，只有鸟叫声此起彼伏。我沿着小路上往东大活走，忽然看见路边的玉兰开了。不是一朵两朵，而是满树的白，满枝的粉，我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那些花朵，它们开得那样恣意，每片花瓣都舒展着，有风吹过，花瓣轻轻摇动，却没有落下来——还不到落的时候，它们才刚开呢。

我不认得其他花的名字。有粉色的，一簇一簇挤在枝头；有紫色的，小小的，藏在叶子中间；还有一株开黄色花的，在拐角处静静地站着。它们都很好看，但我叫不出名字。这也没什么，花不会因为我不知道它们的名字就少开一朵，就像春天不会因为我没有留意就迟来一天。

开学的时候，我决定减肥，决定改变。晚上十一点前睡觉，早上六点起床，健康饮食，每天锻炼身体。开始的几天很难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活跃地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。但坚持了一周之后，身体好像慢慢接受了这个节奏，到点就困，到点就醒，不用闹钟也能自然睁开眼睛。

那种感觉很好。不是突然一下变好的，而是像春天的气温一样，一天比一天暖一点，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已经完全不同了。走在路上觉得身体很轻盈，呼吸很顺畅，脑子也比以前清楚，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起来。

或许这就是春天吧。不只是花开了，草绿了，而是人自己也跟着苏醒过来。我想起那句“一年之计在于春”，以前觉得是老生常谈，现在才知道，这句话里有一种古老的智慧——春天适合开始，适合改变，适合让自己变得更好。

我继续往前走，身边偶尔有同学经过。太阳已经升起来了，阳光照在玉兰花上，花瓣变得几乎透明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有花香，还有泥土解冻的味道。春天刚刚开始，一切都还来得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