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散文>那三年

有时候会突然想起高中，不是刻意去想的，就是某个瞬间，味道、声音、或者一阵风，把人拉回去。

高中的教室很大，桌椅排得整整齐齐。桌面上永远堆着厚厚的书，中间挖一个洞，上课的时候躲在后面偷偷吃零食。窗外是操场，体育课的时候有人在跑步，有人坐在草地上聊天。阳光照进来，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，那画面现在想起来，像电影里的慢镜头。

那时候时间过得慢。一节课四十五分钟，有时候觉得像一个世纪。盼着下课铃响，盼着中午去食堂抢那个爱吃的菜，盼着晚自习结束回宿舍和室友聊天。聊的内容早就忘了，但那种你一句我一句、笑着笑着就熄灯了的感觉，还在。

高中也有很难的时候。考试考砸了，躲在厕所哭过；和好朋友吵架了，冷战好几天；晚上失眠，翻来覆去想一些现在看来很小的事。但奇怪的是，现在想起来，难过的部分都模糊了，记得的都是好的。

记得运动会上的加油声，记得元旦晚会上有人唱跑调的歌，记得毕业那天大家在校服上互相签名，写着“友谊长存”“前程似锦”。那些字迹早就褪色了，但那些话，好像还在耳边。

高中三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它把一群人聚在一起，然后又散开。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，学了不同的专业，联系越来越少。但有的时候，晚上走在大学校园里，抬头看见月亮，就会想，此时此刻，是不是也有一个老同学在另一个地方，看着同一轮月亮。

那三年回不去了，但它一直都在。